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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根真正冷的标志,应该是本子在闲鱼卖不起价时吧

请大家欣赏这位卖家的迷之逻辑

“肖根的舍不得……抚平我割爱的心”

是割韭菜的心吧

【翻译】we're half awake, in a fake empire

子非鱼:

配对:肖根无差


原作者:thedorkone原文地址


授权:



感谢秋不厌其烦地和我讨论其中许多繁琐的句子。


For眉毛,你最可爱。


Summary:


你看着她的睡颜,感觉自己像是个偷窥狂,你凝视、凝望、凝睇,凝神注目,静默等待着一次失灵,一道迹象,一个事实来证明这是第7055页,是你的大脑用血与痛撰写的书中的7055页,而她不是真正的Root。


(冥冥之中,你总能分辨模拟与现实。而你总会以自杀为模拟画下句读。)


-


509Shaw和Root重逢后,那些我们没看到的场景。


*


逃脱。奔跑。自尽,只为保护他们。(只为保护她。)


冲洗,漂净,反反复复。


你的身体疲惫,你的大脑倦怠,7054个版本的现实,而你不确定你是否会看见更多,它们争先恐后地磨薄你的心智,推推搡搡地推满在你的双眼之后。


冲洗,漂净,反反复复。


每一次她屡屡,时时活着,而你每每,往往死去。


而现在你们正在一个糟糕的汽车旅馆中一间糟糕的房间里,躺在一张糟糕的床上分享着一个扁平的枕头,你能闻到的所有是风干的汗水和Root;如今你们都活着,你开始疑惑这一切有何寓意。


(你疑惑自己对她来说是否依然是个威胁,你疑惑Samaritan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激活你,又或许你会像是自体免疫性疾病一般从内部杀死整具健康的身体,终结你们的小分队。你困惑,你怀疑,你犹豫不定。)


你看着她的睡颜,感觉自己像是个偷窥狂,你凝视、凝望、凝睇,凝神注目,静默等待着一次失灵,一道迹象,一个事实来证明这是第7055页,是你的大脑用血与痛撰写的书中的7055页,而她不是真正的Root。


(冥冥之中,你总能分辨模拟与现实。而你总会以自杀为模拟画下句读。)


但她的心跳鲜活而又真实,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你后背上的衣物,她的胳膊环过你的腰形成了一个你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想要的保护屏障。她让你开始渴望你未曾渴望的事物,她让你开始经历你未曾经历的疼痛。


你没有睡去。他们持续不断地给你注射镇定剂,于是白日融于黑夜,一分钟逗留成一整天,一整天延长为一个月;你日日清醒。你望着她,看你缺席后爬上她脸颊的细小皱纹,看她似乎用肩膀上撑起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你的后背紧贴着墙,但你不觉得局促。


*


早晨当她醒来时,你看着她惊吓地倒抽了一口气;她的手臂收紧直到她的眼睛找到你。


“你真的在这儿,”她低喃道,她的手指在过去的五小时中终于第一次松开了你的衣服,然后指尖缓缓地压在你的脸颊上。你一动不动任由她触摸,你轻轻呼吸着。


“我从来没有停止找你,”她说道,你立刻挣脱了她,这句话好似冷水澡,又像是破碎的磁带,你曾听过一遍又一遍再一遍,成千上万遍。你的手飞快地按压到耳后的那块皮肤,那里原本光滑又平坦,却因你持续不断的挤压而微微发红。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的皮肤完好无损,但你却有了巴甫洛夫式的条件反射。在Root转开视线坐起来之前,你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理解与痛苦。


“你应该休息。”她坐到了床沿一侧,毯子滑下了她的膝盖。“我怎么能这么蠢,你才刚回来,然后我还让你一夜都没睡成。”她补充道,你听着她声音里的萎靡不振,喉头火热,你局促地咽了下口水。她移动着准备起身,而你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


“等等。”指尖之下,她的手腕纤细又瘦削,但你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如鼓,敲打着你的皮肤。


“我知道。”你回答道,但是你没有告诉她,最后这成了唯一支撑你的东西(她是唯一支撑你的动力)。你没有告诉她如果不是她,你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地板上,眼睛上插着针,血流不止。


“我知道你没有放弃,”你补充道,但是你没有告诉她,你曾经看着她目睹你七千次自杀;七千次都无足轻重,她阻止你的这一次才最重要。


她沉默不语,但她在试图解读你,你不是个敏感的人,但当你把目光凝聚在你抓住她的手上,专注于你的紧握和她的皮肤时,这一刻你感到切切实实的安全。


“我去给你弄点早餐,”她开口,你又握了握她的手腕,才慢慢地松开。


“Root。”


你刚出声唤她她就停下了脚步,你窝回床里,盯着天花板。


“不要薄煎饼。”


*


(你沉默地吃着,坐在房间角落里的桌子旁狼吞虎咽着Root带回来的鸡蛋和培根,而小黑客正坐在对面看着你。她小口抿着咖啡,偷走了好几块你切好的培根,你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和她隐藏在咖啡杯后的笑脸。)


*


你拒绝回到地铁站,并且因为Root一直试图劝说你回去而火冒三丈。Root则在你声称小分队没有你会更好时黑了脸。


“没有你的过去整整九个月,我们一点都没有过得更好,我们需要你。我需要你。”


你盯着她,半信半疑。你对他们来说是威胁,你就好似一条出于习惯和饥饿只想回家,但已经患上狂犬病的疯狗,真正解决这个威胁的方式只有镇压。但你不会让事情沦落到需要他们动手,你会先行解决自己。


“Sameen,我们没有时间花在这个问题上。”她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满了焦灼,她就像那七千多个Root一样恳求着你。“她需要我回去,但我不会离开你。”


“Well,那我想我们有个无法调和的问题了。”


她沉默了片刻,她仍然在解读你。


“你真的在通过一次打倒一个特工的方式试图瓦解Samaritan吗?”她看着你,好像她能看穿你一般。你微微有些发怒,因为你总会被她破解,就像狗看见骨头;而且你知道她不会让步。


“看起来是个很实用的方法。”她朝你靠近了一步,你瞪了她一眼,保持不动。


“真的吗,”她拉长了声音,抬了抬眉毛。“因为我觉得你知道机器会带着我找到你,甚至可以说,你在等待重逢的那一刻。”


“他们把我关了好几个月,我必须确认我的逃脱是真实的,我是真的自由了,而且我不会将他们引向你们。”你从牙缝中挤出这段话时她走到了你的身边。你出逃用了一周,然后你又用了一周确定你的身后没有追兵,计算你和小分队的距离(你和她的距离),接着再一周躲在阴影地图里废了一个又一个Samaritan的特工。


她是对的,她总是对的。你在等待着(期盼着)机器在测评安全后,找到你。尽管她在过去九个月里留你独自一人慢慢腐烂,你依然相信她对Root生命安全的测算。但是现在,你在这里,她也在这里,事实就是你依然活着就是她生命里最大的危险。


“你原本打算回到我们身边么?”


“如果远离你们意味着使你们安全,我不会。”


Root湿漉漉的眼睛拖拽着你身体里的一部分,拉紧,再拉紧直到你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逃开了视线。


“我不能回地铁站。”你总结道,一锤定音。


她凝视着你叹了口气,你知道这一次你赢了。


*


她带你去了她手上二等安全屋中的一间,距离地铁站大概三英里,尽管按你的心里标准来说这还是太近了,但你依然跟着她穿过了长廊,她领你迈过门槛时覆于你后背上的手太过温暖。


她的触摸逗留徘徊得越来越久,你也默默允许。你让她拥有这一刻,同时接受着她皮肤传递来的暖意,一点点渗入你的衣服,缠绕你的脊骨。


“我需要完成点事儿。”她说着走向起居室的桌子。


笔记本上的红灯闪烁着看着你,你迅速地转过身。


“我去冲个澡。”


*


你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踏进窄小的盥洗室,开始脱衣服。这里没有窗户,头上的灯摇曳闪烁,伴随着嗡嗡的响声。水冰凉,浴帘随着你移动紧贴着你的皮肤,你闭上眼让自己的感官接管所有。


这是真实的。


你不急不忙地让水流唰唰地淌过你的全身,这是自从你逃脱以来第一次允许自己这么做。在逃脱之前,永远有人监视着,永远有人等待着,准备着将针管打进你的胳膊,放倒你好和Samaritan一起玩过家家;Samaritan就像个孩子玩Operation游戏一般[1],他切割、捅戳、探测,试图明白你如何接受信息,又是怎样反射行为。又仿若是一个人清醒着经历一场脑部手术:你可以感受到所有动作,但你永远无法控制自己。(你抗争,你流血,你杀戮,从而拿回控制权,你保护着他们。)


你关掉了水,踏出淋浴间,空气很暖,它们触碰你滚烫的皮肤带起了层层鸡皮疙瘩。


这是真实的。


你取过毛巾擦干头发,包裹身体。当你踏进临近的那件卧室时,Root已经在里面等你,脑袋歪向一边,慵懒得朝你笑了笑。


“想着你可能想要穿些干净的衣服。”她朝手中全黑、折叠整齐的一踏物品点了点脑袋。


“你不过就是想看我穿你的衣服罢了,”你一边实事求是,冷淡无情地陈述道,一边调整着身上的浴巾。


她甚至懒得否认,耸了耸肩膀,靠近一些好把衣服递给你。“其实我更想看你不穿我的衣服,什么都不穿。”


你张口结舌地看着她,然后翻了翻眼睛,笑出了声。在Samaritan抓走你之前,你吝啬于承认你对Root的...喜欢。初初相遇时,你们之间绝对不是爱,更不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它缓慢,讨厌而又恼人,就像是轻轻剌开一道伤口,等待着血尽而亡。她好似一枚病毒渗入你的皮肤,潜入你的系统,寄生虫般于你体内茁壮生长,长成共栖共生,于是你不知为何突然决定不将她齐根砍断。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她注视着你时神情顽皮,她的眼里闪耀着欢愉,但她的笑容却温和、柔软,这样的笑容过去常常让你恼羞成怒,但现在你只感到杂乱无章的感情张牙舞爪地在你的心脏周围编织成一个网,紧缩着,收缩着,压缩着,聚缩着。


“你知道么你可真荒唐。”


“我也很想你,Shaw。”


这是真实的。


*


John在下午偏早的时候抵达,一手拿着Bear的皮绳,一手提着中国菜外卖。


他松开了Bear的脖套,狗狗像一枚不受约束的大炮般雀跃着扑上你的腿。你屈膝蹲下,手指埋进他的皮毛中时你闻到他身上温暖的阳光味。他呜咽着舔舐你的脸,你眼眸的余光扫到Root和John正在望着你们。


“嘿这儿,buddy。”Bear的尾巴猛烈地敲打着地板,你笑着前倾靠近。


“早就告诉你我会回来的。”


“估摸你见到他会很开心,”John说道,你只是简单地点点头表示感谢。他转向Root,把包裹和外卖一起放在了桌子上。“顺便给女士派送特快专递,我买了你要求的食物和设备。”


你抬头瞥了一眼,困惑地皱起眉头。他们看起来似乎很熟稔,以一种模拟中从未出现过的方式相处着。而且Root什么时候成女士了?


“谢了,Johnny boy。告诉Harry我会尽早顺路回去帮他一把。”她抓过包裹开始检查里头的东西,John嘴角扬起一个有些顽皮的笑容。


“Finch和我能拖住那群人一些天。”他说道,而你感觉胃部深处突然多出了一些重量,坠坠地拉着你下沉。你会允许自己成为很多种人,但最后一个选项才会是别人的负担,你身处战争漩涡的中心,没有时间留给你的现实危机或是Root对你的过度溺爱。


John离开了,Bear呜咽了一声窝回了他的小角落。Root组装着新设备,而你走向桌子打开外卖。你拽出了袋子里的所有食物,发现没有一盘菜是你以前常点的。你对此感激万分,特别是又回忆起每每Greer想要让你听他说话时投喂的炒面,你忍不住往回咽了咽胆汁。


“你知道你不用像个保姆一样照顾我吧。”你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捡起了一双筷子,John带来的食物足够四个人吃,你估摸着自己可以留下些食物给Root饿了的时候吃。她沉默地凝视着你,眉头因困惑打了一个结。


“我知道剩下的人需要你,你不需要时时刻刻粘着我,以防我没事喂自己一颗子弹。”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受伤有些被冒犯,如果你能感知情绪,这一刻你或许会觉得难过。


“Sameen,”她开口时双眸紧盯你,直到你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过去九个月里的每一天我都在寻找你。”


你早就知晓,你只是不明了她做到了哪种程度。她脸上浮现出的不顾一切的神情,像是已经出演了成千上万遍,你好奇她如何不眠不休才能一边听从她的机器人上帝的调遣一边徘徊在每个城市寻觅你的踪迹。你惊异你怎么会不曾想过她注定会折腾遍角角落落,只为找到你。这个想法缠绕你的肋骨,攥紧你的肺部,痛苦不堪,你强迫自己平稳地呼吸,而她丢下了手上的工作靠近了你。


“如果你还有下次认为我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会有大麻烦的。”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抬起手捏起你的一缕头发微微打卷,手指碰巧擦过你的耳朵,有些响。“所以整装待发吧,Buttercup[2],我们与敌人会有很多短兵相接的有趣时光。”


她的手指抚摸你的脸颊,大拇指慢慢地沿着侧脸滑到你的下巴上,你不禁承认Samaritan从来没有真正模拟正确过她指尖的纹路与质感。


你呼吸,你吞咽。你点头。


*


有时候你会怀疑如果回到起点,事情会不会变得容易起来。你为ISA工作时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你有一份工作,一个目标。Cole还活着,还没有一台超级人工智能把你脑子搅得天翻地覆。那时在你的人生里,你永远只考虑做到最好。


然而,现在有了一个基础而又恼人的变量,你不确定你还可以将她置之于等式之外而不顾。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交叉的双腿上架着一台笔记本。Bear蜷缩在她身旁,他的脑袋安稳地躺在她的膝盖上。他来回蹭着她的手,呜咽着,直到她认输,伸出手爱抚他,纤长的手指轻挠他耳朵后面。移动了下重心靠在门口,你拍了张照片然后不禁嘲讽自己像是个蠢货。虽然被内心深处不可抑制的感性恶心了一把,你却没有又一次否认自己。你不想再与它抗争。


你踏进起居室,直接走向沙发。


“坐在地板上对你的背不好,”在她身边扑通坐下,你的突然出现微微吓到了她,你因此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是你的专业意见么,我亲爱的医生?”


你越过她的膝盖去抚摸Bear,她没有退后半步,只是用她充满好奇的眼眸注视着你。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我真是烦你烦到不行,”你开口,眼睛死死盯着狗,好像你在和他说话一般。“看看我们现在。”


怦。“Sweetie,你是想要我和你确认关系么?”


你抬起头,迎上她的凝视,因她永远不会停下的挑逗而产生的熟悉的恼怒好似热蜂蜜汁,沁入你骨头的空巢中。她看起了很是沾沾自喜,就像她每次对你说着那些差劲的调情时。她的开心击中了你,如同一个蠢货突然一拳打在你胃部最柔软的位置一般,你突然想起你有多么想念这一切,有一瞬间你恍惚觉得此时此刻你并不在此地,这个念头犹如困兽般刺伤你的胸口。


你起身到膝盖的高度,跨坐在她身上,你的动作缓慢,故意留了足够的时间和机会给Bear走开。你们的视线胶着着从未分开。


她扬了扬眉毛,你喜欢看到你依然能让她感到惊喜,这一点丝毫未变。“我想你闭嘴,然后让我做这件事,”你说着微微抬起她的下巴,终结了你们之间的距离,你感觉到她的呼吸粗粝地喷上你的唇。


她的唇很温顺,而你的却很急切。她尝起来像是你逃出监狱时迎面吹在脸颊上的风,像是你经历了几个月黑暗后照耀在皮肤上的阳光;而她的唇是纠缠于你手指间的黑火药,是滑过你喉头的波本酒。你好像懂了人们总说的,爱就像有家可归。


她攥住你的胯部就像抓住了她唯一的救生索,她的指尖在你的衣服下游走,抠住你的肌肤如同她再也不愿放开一般。


你发现这世上有太多比那些她在你身上刻下的印记糟糕得多的东西。


所以你默许她的唇吻上你的皮肤,唇瓣沿着你的喉咙向下仿若不均匀的针脚,一点点将你缝合痊愈。


再也没有所谓的安全之地,但或许这也不太要紧。


或许,要紧的是这一切都再真切不过,就好。


Fin.


[1]Operation:国外的一款游戏,病人躺在手术台上,玩家充当医生,这儿戳戳那儿捅捅。感谢什么游戏都玩的秋科普。


[2]Buttercup:飞天小女警中的角色。生性严肃、倔强,说话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用,因为她总是用拳头代替语言。宗旨是“先动手、不发问”。

如何利用AO3与WriteWords结合背单词

宛若琉璃:

——充分利用在线词频统计网站带你走向人生巅峰


(本文作者已经彻底放弃治疗)


众所周知,著名英语学习网站AO3能够有效扩大读者的阅读量与词汇量,对CP的爱作为动力有时甚至可以达成一天超过6小时、8小时乃至12小时的沉浸式阅读成就,长期坚持会发现个人的阅读速度、英语语感等均有显著提升。


但毕竟不是所有时候都能进行这种长时间在糖堆上打滚的行为耗时颇长且效果短期内不太明显的英语阅读练习。从手机或平板屏幕前抬起头来,包括作者本人在内的一部分人就会发现三次元正在通过各种死线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至于接下来是通宵还是通宵还是通宵……反正选一个就好。


那么如何在畅游在AO3的宝藏之海课外自主英语拓展阅读与现实生活中语言水平快速提高的需求中找到平衡呢?今天,我们要推荐一个免费在线词频统计网站WriteWords,该网站可以辅助你快速(?)统计全文生词,评估词汇水平,增强阅读记忆效果。如此一来,背单词与大口吃粮拓展阅读同时进行,岂不美哉?


下面让我们看一下具体应用:


以Stealth_Thyme的Superbat Big Bang 2017活动文 Saudade为例,这是一篇词数约20000+的作品,文字温柔优美,情节舒缓迷人……好的让我们将话题拉回来,现在,将其两万字的全文复制至WriteWords上Paste Your Text的文本框内,然后点击Submit提交。如图:



结果出现一张长长的列表如下:



表格按词汇频率出现高低排列,让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全文共出现1053个the,545个a,至于几百个he,his,to,of等等等等不再赘述,Bruce出现315次,Clark出现214次——作为一篇Bruce主视角的文是理所应当的——但这就又扯远了。 


乍一看这样的统计简直毫无X用,然而如果我们将这张表格复制进一个新建的Excel文档后,情况又有所不同。




我们可以看出按照WriteWords统计结果,这篇全文20147词的文章共由4189个不同词汇组成,其中还包括比如accepted与acceptance这种同一词汇的多种形式,再除去人名地名,理论上说,读者达到4500词汇量(大学四级所要求的也就是如此)就能无障碍阅读全文——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像作者本人这样的大多数非英语母语使用者无法保证自己的词汇量能够精准覆盖原文作者所使用的所有词汇。于是下一步我们便可以进行手工筛选,在excel表格中标出自己不认识,或感到较为陌生、不看上下文猜测意思比较困难的词汇。


在这个步骤中,经快速浏览发现,词频在3(包括)3之上的文中高频词汇大都是非常简单的词汇,基本上一眼扫过就可确定能直接删除——这样就删去了4000词中的将近970词,余下部分差不多平均每15个词左右会出现一个生词。经过花去了半个小时上下的标红,反选删除后——一张全新的,剩270词左右的表格就此出现,随便从中截一下图:



好了,除了暴露作者本人可悲的词汇量之外如果还有人没关掉页面,耐心看到甚至同样进行到这一步后,下一个步骤就是查询字典,将这些词的中文释义(和感觉值得随手记一下的相关词组)以各种喜欢的格式输入旁边的列表中:



就这样,在两个小时之后,彻底弃疗的本文作者成功为Saudade这篇文建立起一个个性化的生词库,而以此类推,就算每三天看一篇文总结背诵200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能背诵两万单词,坚持5年我们就拥有了超过10万的词汇量,勇攀英语学习巅峰…… 


当然了,以此类推之后都是玩笑话,现实中我们大概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能够每三天对一篇20000字的同人进行一次语料归纳筛选——但是,在对多篇文进行相同流程的处理之后,我们便能够亲自总结而不是依靠字典或单词书统计出自己常见而并不熟悉的高频词汇,而且通过简单操作表格,我们便能储存下生词,逐渐建立起个人独一无二的单词数据库。相对X山词霸等软件的随手划词后转瞬就忘,亲手输入释义则进一步增强了记忆效果。此外,在建立词库并复习/预习(取决于是否先通读过全文)一篇文章的所有生词后,阅读流畅程度必然会显著提升,所带来的不必隔两分钟打断阅读体验,毫无障碍一气呵成的阅读感觉也会让人沉浸在CP世界中流畅的文字快感中。


或许,这种做法不失为一种将枯燥的单词记忆与个人大口吃糖兴趣爱好相结合的的可行办法。最后,无论在AO3上大家是在放松玩耍还是抱有希望同时提高外文水平的目的或是像作者本人一样该吃药丸,祝大家都在萌CP休憩之余能够有所收获吧。

【肖根】少校

POI百合病社:

村口捏糖人的利刃:



*二战题材一篇完 全文第三视角
*前方利刃画风突变预警!这不是演习!
*也算是了结了我对于这个题材的心愿




我是在战争结束之后的第二年回到西班牙的。
西班牙在夏日的末尾,我很快就适应了南欧的温暖气候。我住的地方门口种了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漂亮绿植,我喜欢在下午请皮肤黝黑的女佣Anna帮我泡一杯咖啡,然后坐在绿植的阴影下面看书,抑或只是发呆。尽管如此,我也会竭尽全力不去回想战争的时候的事情,那些让我的左手手掌永远与我分离的故事,打开我孤苦无依的后半生的故事。
事实上,住在这所小小的西班牙疗养院的人,每个都有命定的悲惨的后半生。我们都是战争之后从美国自愿来西班牙“疗养”的残废士兵,不是在炮弹里炸飞了手臂就是因为长时间被埋在废墟下面坏死了双腿。因此大家也都很有默契地对于以前的事情避而不谈——所以我们之间见面也就是点点头作罢,我们无话可说——在参战以前的故事,比如说我在路易斯安娜的童年,在我的记忆之中早就已经模糊不清。我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年纪轻轻就满怀激情参加战争,最后早早衰老,在异国逃避过往。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我很不能忘记的,那也是当时住在我们疗养院的所有士兵难以忘记的一件事。那是关于一个人,我们习惯叫她少校——她本来也是一个少校。她和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军衔大多不高,还没有等到晋升就已经残废,她却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傲人的军衔。
我第一次见到少校的时候,她坐在轮椅上,看着疗养院的花园景色。疏于打理的花园并没有什么看头,但是她静静地凝视着那些恣肆生长的枝叶。她看上去像一个混血儿,黑色的长发很久都没有打理过了,披在背后几乎快要垂到地上。她的额前是两缕头发,遮挡了她的眼神,所以我看得不跟清楚。她的鼻梁很挺,面容刀削一样瘦削,但是不难看出她更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英雄。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并未发出什么声响,她却警觉地抬起头——或许不能用警觉来形容,那是一种从容的威严,她抬起头的时候将军一样的气魄足以让任何一个士兵低下头。我第一次看清楚少校的面容,她有一点波斯血统,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全是肃穆。
我很早就听说了少校。那是我搬进疗养院的一星期之后,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情况好转准备开始晨练。早饭的时候坐在我邻桌的瘸子说不要去轻易招惹少校,那个个子不高,军衔惊人的女人。他自己也不甚了解,只是摇着头说少校本来可以选择去更好的国家疗养,但是她选择回西班牙。他们都说少校的母亲是西班牙人。至于她为什么会坐轮椅,那又是另外一个令人费解的故事。有人说那是因为少校厌倦战争所以自己开枪打断了双腿,才被自己的长官派回来。也有人说那是因为她被德国人抓去当了俘虏,受了极刑。
“不要去招惹少校。”瘸子开始喝咖啡,他只有四根手指的右手娴熟地抓起白砂糖小包递到嘴边,用黄烂的牙齿撕碎了包装,“不像我们这些贱命,少校虽然是残废了,她的顶头长官还是很关照她的。”
瘸子欲言又止,看着我好奇的表情,伸出四根手指:“把你的面包分我一半。”
我用刀把黑买面包切成不太匀称的两半,瘸子很快抢走了大的那一块。在咀嚼声中,他断断续续继续了讲解:“少校的顶头长官,就是大名鼎鼎的John Reese将军。”
我拿着叉子的右手筛了一下,沙拉掉在盘子里,显得格外狼狈。将军算是我们所有士兵的英雄,那时候很多年轻的士兵都会仰慕将军的沉稳和百战百胜。我曾经有幸见到过他一次,那是在胜仗的庆功会上,他头发灰白,但是目光格外炯然。
“少校就是'非洲豹'。之前她在非洲作战,被抓起来关到南非。非洲战场失利之后,军队基本都撤退了。大概过了几个月。她一个人逃出来,没日没夜地逃,最后从墨西哥边境闯回了美国,还弄回不少德军的玩意儿。最后非洲那边的反胜与她的贡献息息相关。将军很高兴,她因此升任少校。之后的事情便没人知道了,按理说战争已经胜利,少校应该更享受荣誉才是,怎么会跟我们这些人一起泡在疗养院?”
我想起了每个周六都会开来疗养院的绿色卡车。那上面全是将军专程派人送来的物资,统一的箱子上面印着将军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大大的JR后面是红色的“特快加急”字样,周周都按时送来。其中箱子上的品名包括印度红茶和许多我没见过的稀奇东西。但是每次都是几个干活的小子呼哧哧地抬进少校住的院子,从来不见少校亲自出来看看。




“你在这里做什么。”少校开口问道。短短的几个单词被她念得千钧重,压在我的背上。
“散步。很高兴见到你,少校。”
她黑色的眉毛毫无波澜,眼眸也是。我开始怀疑她的脸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你会讲德语吗?”
出乎我的意料,她的问题来得很突兀也很不符合她自己的身份。我会一点德语,但是后来引以为耻。德国鬼子逼迫我远在法国乡下的祖母吃掉了自己的手指,还强奸了我的姨妈。我痛恨德国人,他们夺走了我生命中一切重要的东西。
“一点点。”我回答。
她用德语问我什么时候来的西班牙。我回答说几个月以前。因为手断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她的放在轮椅上的双腿,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德语发音不规范,还有,应该多看一点语法。”她说完就用手推着轮椅的轮子慢慢朝远处去了,就像是这座花园里只有她一个人一样。我站在原地。




第二次见到少校是在医生的会诊时。少校有专门的医生,可是在我们的医生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来帮忙。其实不过也就是检查一下剩下的腿脚是否还能动之类的。可是对于少校不一样,我隐约听见医生在建议她做手术。那似乎是一种对肢体的矫正手术,少校的腿被子弹毁了,这种手术能让她重新站起来。虽然不能跑动,到也可以走路。
少校只是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她的表情像是开战之前的拿破仑一样凝重,但是她并不回答什么,医生垂着手看着她渐渐混浊的眼神,知道她又疲倦了,或者是陷入了臆想。
战后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臆想。
她却清醒过来,用德语要我过去。我走过去,然后她要我推着她回房间休息。
我第一次去少校住的院子。那边的花花草草都有人打理,看上去有了些许生机。我们穿过没有开灯的黑色走廊,到了少校的房间。我听瘸子说过这是整个疗养院最好的房间。将军之前还派人来确认过。
“直接开门进去。”少校看着我想要找个佣人取钥匙的窘样,轻飘飘地说。我觉得那多少透露着一些不屑。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雪白的墙壁显然是为了少校的进驻而新刷出来的,上面挂着几张做过那个矫正手术之后看上去还不错的家伙的照片。尽管动过刀子的地方看上去很是狰狞,长出的新肉看上去也仿佛是一条条蚯蚓。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少校忽然陷入了暴怒,她原本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因为发怒而颤抖:“滚出去!把该死的医生叫来!”
我踉跄着退出了少校的房间,可是还没等我在走廊上跑起来,就听到了少校房间里一声闷响。少校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去了撕烂那些照片,可是她摔倒在木地板上。
医生到的时候,她已经把房间弄得面目全非。她坐在床上,疲倦又愤怒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的心脏。
“照片。”她这次像是很累了一样,只有力气说出这么一个单词。
医生徒然地看着那些被撕成碎片的矫正照片,不作回答。我隐约觉得这是让少校变成这样的最根本的原因——关于少校要找的那个照片的事情。
“把她的照片还给我。”她的语气平淡了一些,但是枪没有放下的意思。
“我不能忍受您把一个纳粹的照片挂在疗养院里面,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和纳粹战斗作出了牺牲的人,您这样无异于背叛。而且您是将军钦命的重要人物,为什么要让所有把您当成英雄的人看到您的房间里有党卫军的全身照?”
医生一字一句就像是什么精密的仪器在打字,就像是,在这个问题上他已经和少校争论了很久。就像是,那个照片上的人,他绝对不能容忍。小小的疗养院里面的曾经改变世界战争局势的重要人物,会因为照片的藏匿雷霆大作。
少校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枪。她的神情失落得就像是一只期望落空的豹子。但是那挥之不去的暴戾气息始终在房间里面打转,令所有保持站立的人胆寒。
“第一,她不是纳粹。她没有杀过任何人,犹太人还是美国士兵,英国佬还是法国农民。第二,你什么也不知道,她做过的所有事,你什么也不知道。”
她把手枪扔到医生脚边。
医生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天晚上她要我帮她接通了将军的电话。本来那个自称助手的家伙非常傲慢,一听到是少校找,便换了一副语气,毕恭毕敬地让我稍等'。我第一次听见她念自己的名字,原来她叫Shaw,Sameen Shaw。我举着听筒发神,那头忽然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Shaw.”
是将军。我惊恐地把听筒递给少校。
她简明扼要地告诉将军医生的事情。那个医生是将军安排的,本来要在战后留在美国工作,随少校来了西班牙。
不出一分钟,少校挂断了电话。让我惊讶的是在她说完要求之后她一句话也没说,听将军说了五十秒,然后没有道别就挂断了电话。非常安静地用手推着轮子出了房间。我只能跟在她后面远远地看着她的黑色长发和她在夕阳投射之中的背影,在雪白的墙壁上,她显得那么高大,却格外孤独,连一朵白花也在枝头结伴,少校是疗养院里最孤独的人。
第二天,她拿回了那张照片。
她把照片放在腿上,然后离开了一脸无奈的医生。
“她总是这样。”医生看上去有点不习惯冷清的气氛。我猜测他更喜欢那天那样剑拔弩张的气氛,看着已经被战争折磨得瘦削的少校举着手枪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徒徒妥协于将军的淫威。
“我昨天晚上接到将军的命令。他选择了包庇她对于一个纳粹的执迷不悟。这真是悲哀!”他转身准备离开,但是那种迟疑又好像在等待我提问。
“纳粹?”我重复着这个令人厌恶的单词,这个单词,可以有很多搭配。比如说“杀死纳粹”、“歼灭纳粹”。当然也有脏话之类的。
“那是少校自己的心病。她因为这个纳粹葬送了自己的前途。”医生摇摇头与我擦肩而过,这场谈话终结在走廊。




我看过很多年轻的党卫军照片,穿着纳粹的军装,意气风发,或微笑或颔首。都是年纪很轻的少年人,却走上了不归路。但是我从未见过像这个女人一样的党卫军,她纯粹的美感,穿着崭新的军装却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困惑与疏远。疏远的不仅仅是镜头,更像是疏远这个身份,疏远自己命定的每一场屠杀,疏远自己人生的 末途。她真的不像是一个容易被煽动的纳粹,更像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栗色的头发盘起来,露出白皙的颈子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往上看是精致的脸庞,饱满的唇畔和我从未见过的圆润的鼻尖。她的眼睛仿佛纯良的小鹿眸子,掩映在浓密的睫毛之下,少女的心事随之浮光掠影,定格在胶片上。
她叫Samantha。我知道的是,她的家族出了不少纳粹高官。我所在的军队曾经抓到过一个同样有着栗色头发和小鹿眸子的男孩,他有着Samantha一模一样的姓氏和鼻尖。他最终因为虐杀犹太人被军事法庭判处枪决——这个年轻的男孩,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个长相英俊的男孩便是Samantha的亲弟弟。




少校凝视着照片里的女人,久久地沉默。我看着她沉郁的眼眸与女人四目相接然后草草移开。
“少校,”我试着用德语开口,
“她……还活着吗?”
她很痛苦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将军也……不知道吗?”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德语语法书都没有什么用处,因为此时我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凝视着少校的脸,她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我无法描述的悲伤。
“她在战争结束之前就与我失去了联系。”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用英语说,“这样讲话你会不会轻松一点?你的德语还是很糟。”
“医生说她是纳粹。”我说,“我之前见过她的弟弟,少校。他们一家人有很多都是纳粹的高官,少校。”
我预计的,少校会因为这件事情再次愤怒,给我一记耳光或者是要我滚,可是她只是说,不是。
“你们都不知道。”她说,“John也不会相信她。上帝。为什么要把人变魔鬼!”




少校遇见她是纯粹偶然的。那时她的的确确是一个该死的俘虏,而且那时候她也还不是少校,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她被关进了著名的牢笼,一个专职关押美国人的地方。少校起初打算用一些简单的办法逃离,可是在被该死的猎狗扑倒在地又遭受了一顿棍棒之苦后,她便打消了这样的主意。




“那是一个月圆的夜晚,他们只有两个人巡逻。”少校说。
她在策划她的最后一次逃离,用她仅剩的一点资源,她用黄金手表和一个德州男人换来的一小桶汽油和一点偷来的烟草。她不想回忆如何从那个满脸横肉的厨子手里偷到烟草。在感受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之后,她猫着腰走出了小型监狱。多亏了白天干活时的晕倒,她才得了医生的特许不戴着镣铐走来走去,那会大大拖慢她的速度。
的确是只有两个士兵在巡逻,而且两个都已经睡意昏沉。少校躲到白天准备好的洞里,从兜里掏出一把烟草浸没在汽油里,然后把全身涂抹遍。这是防止被猎犬嗅到踪迹的唯一途径。留下的一小半捅汽油被她小心翼翼地提着,准备对士兵的追击反抗。
她开始深呼吸,干燥的夜晚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她年轻的躯体。她就是这样,永远充满斗志,不会让自己死在敌营。
她冲出去的时候,白天的低血糖又开始作怪。那一定非常像是滑挤的小丑,但是她稳住了脚步,飞奔向敞开的大门。
“全体警戒!”
士兵粗哑的喊声比她想象的来得要早,大概放了三只猎狗,但是都是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受困于浸过汽油的烟草味道,无法准确地找出少校的位置。她在零星的灯光中看到了匆匆赶来的今晚值班的军官,她在那一瞬间几乎要怀疑自己眼花了,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远远地跑来。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妈的,她还以为是那个负责绞死逃跑人员的死胖子呢,谁知道是个女孩。
然后她看清楚了那个军官的脸,党卫军的衣服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那个女孩似乎有点犹豫。换成别人早就再放狗了好吗,她为什么一脸犹豫。
看来是个蠢货。少校啧了啧嘴,她Sameen Shaw一辈子最不想的就是死在一个窝囊废手上。
于是她决定死得壮烈一点,回去复命是不可能了,不如拉个人一起死,也算报国。她拉过一旁的汽油桶,“德国鬼佬,与我一起下地狱吧!”
当她点燃那支火柴的时候,一阵巨大的疼痛撕裂了她的意识。有人在她背后用棍子狠狠来了一记。
那个年轻的军官是臭名昭著的纳粹家族唯一的小女儿。她盘着栗色的头发,腰间没有别枪,与人讲话的时候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德语。那些语句与语句之间贵族般的颤抖将她和那些粗鲁的纳粹区分开来,她与众不同。她从容地站在长官面前,身后的小床上是自杀未遂的逃跑俘虏,美国士兵。
“她的确是准备逃走,但是我觉得她还有一些情报上的价值。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她多次为Reese直接效力。我希望能把她留在我的手下看管,也便于处理。”她说的话当时少校并不能听懂。她以前一直对鬼佬话嗤之以鼻,但是那时候她只剩下心烦意乱,不想让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面。因为这个女人,她一切的计划都改变了。
“你最好多花点心眼,Groves,事关你家族和党国的荣誉。你如果连一个美国士兵都看不住,还有什么本事说你是党国的一份子?”
“是。”她点点头,然后敬了礼目送驼背的长官带着几个男人离开小房间。
然后她坐在椅子上,木然地看着早就开始打量她的少校。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她的英语有点德国口音,但是听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不。”少校眯起了眼睛,“换作其他人,我现在已经是一具被绞死的尸体了。”
“你很清楚这一点。”她点点头,然后直视着少校的眸子,“我也是。所以我不想和我的哥哥弟弟一样。”
“纳粹都是一样的,只是你没有变成那样而已。”少校盯着窗边的一盆绿植,“这是一个慢慢的过程,不论你现在是多么的正直善良,你总有一天会变得和那些畜牲一样,当着母亲的面摔死婴儿,笑着告诉犹太人毒气室只是澡堂,把有五个孩子的法国农民打成筛子。你们就是那样的魔鬼。”
“不。”她并不是想要和少校争论什么的样子,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在努力不变成那个样子。”
少校用她的沉默结束了她们的对话。她在思考着以后的事情,在南非灼热的空气里努力寻找一丝生机。但是当Samantha把房门关上的时候,她又忽然觉得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她的全身都很痛。所以她睡过去了。




一连几天没有人打扰她。她渐渐开始相信她已经变成那个女人的专属俘虏了,所以她相较之前轻松了一点。她已经记不清楚每天都是星期几。实际上她和大多数年轻的士兵一样,只记得自己离开家的那一天是星期几。她的是星期三。她父亲去世的一周后,她离开了家。现在她叹着气,她可能永远回不去自己的家乡了。她吃上了在这个地方算得上佳肴的土豆泥和一点点新鲜的牛肉。它们每天被送来的时候都是热乎乎的,甚至有的时候她还能喝上纳粹军官才能喝到的浓汤。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她甚至没有被鞭子抽打着去干活。
少校强烈地怀疑这是那个看似善良的女人在准备策反她,所以她暗下决心,一旦她提出这样的字眼,她就杀掉她。但是在这样思索之后,她忽然有些犹豫。
她居然犹豫,对于杀掉一个鬼佬。一个长着漂亮的小鹿眼睛的鬼佬,一个讲话很好听的鬼佬。
Samantha在几天之后拿着一个小文件袋来了。她还是和几天之前一样,只不过这次没有盘头发,任由它们披散在肩膀上。她是个真正的美人,可惜是纳粹的蛇蝎。Shaw想。
“我想了很久。”她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我还是决定告诉你这件事。对于以前的人,我都没有说过这么多。你很特别,Shaw,你不是那种只求活命的俘虏,你渴求我给你一个证明。”
雪白的照片倾泻出来。每一张都是与少校穿着一样军装的美国士兵。这是纳粹的俘虏档案袋。
“我不管你是不是要相信我,这些士兵都和你一样,在某个夜晚想要逃跑,正好值班的是我。我把他们以各种借口软禁起来,然后让他们在某个时候逃走。在他们逃走之后,我就上报俘虏死亡。他们的资料会被交给我,我负责填写死亡证明。这从来都不困难,Shaw。对于我们这里的魔鬼来说,死因实在是个可以大肆发挥的玩意儿——中弹,狗咬,摔死,烧死,虐待致死,都不是问题。然后我把这些东西永远地封存起来。他们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死了。”
少校看到了她之前的一个朋友的照片,他的照片上被红色的印章盖上了德语的“死亡”。他在被关到南非之后回到了美国做后勤,少校知道他的事情。但是她并不知道那个纳粹中间的异类是眼前看似羸弱的女人。
她最后数了一遍那些象征这鲜活跳动的心脏的照片。
一共一百二十四张。




“接下来呢?”我看着陷入回忆的少校,“她帮你逃出来了?”




少校命运轨迹因此改变。她开始整天为那个女人提心吊胆,生怕她的事情被发现,然后她绝对会成为党卫军最痛恨的焦点,被施以极刑。少校一想到她漂亮的栗色头发沾上鲜血就觉得呼吸困难。她每天趴在房间小小的门缝等待Samantha清脆的军靴声音。她总是为那个声音感到心安,但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又让她感到不安。Samantha预计在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之后就帮她逃跑,她却开始害怕她却离开之后她命运。她开始做梦,她杀死过的那个模样清秀的男孩的脸庞与Samantha的面容重合,然后都迸溅出鲜血。她从噩梦惊醒,在陌生的土地的每一个夜晚。
她想要把军官紧紧保护着。但是她手上的枷锁太重了。
有的时候她看见军官的眼神中古怪的躲闪,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一样的苦不堪言。
这不是一个好时候,所以她们保持沉默。这太糟了。
她仍旧是在伤口愈合的每一天等待军官的来到。
“你会想家吗?”她问军官。
“我的家太远了,想念也到不了。”军官这样说这,“你呢?”
“以前会想念。但是现在更怕的是我离开之后,我会想念你。”少校的话就像投入池塘的石子。她静静等待着任何涟漪。
那是她们唯一一次接吻。




关押所并不会下雪,但是今天Samantha匆匆走来的时候,她的党卫军披风上一片雪白。
她的神情非常恍惚。
“怎么了?”少校想要问点什么,打破这该死的氛围。
“是焚化炉,他们今天集中焚化了几十个人的尸体。”她说,“是骨灰。我想现在是时候了,Shaw。”
少校只是试探着伸出手,第一次寻求一点她明知道毫无意义的肢体接触。
她要离开了,永远离开。




少校仍然是在一个月圆的夜晚离开,只是这次她被狗咬住了左腿。
“该死!”
她用尽全身力气掰开那张冒着热气的大嘴,“该死!”
她的眼前浮现 出无限的白点,她挣脱的一瞬间,耳边响起了一声枪响。
中弹的不是她。




“已经五年了。”她说。




“少校,将军的电话。”
女佣敲了很久的门了。
少校被我推到门口,接过电话的听筒。我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就像看着她脸上的一层薄薄的冰。
然后那层冰忽然融出了一点点诡异的痕迹,堆积在她黑曜石眼眸的眼角,顺着她的脸融化下来。然后她的脸轻微抽搐着,嘴角似乎要酝酿一句话。
“FUCK YOU,John.FUCK YOU,FUCK YOU!”




我在第二天和少校上了回美国的飞机,我沾她的光回路易斯安娜。我离开了南欧。
少校要去军事法庭,她再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只是攥着拳头。我们沉默着在美国降落。
我从未去过军事法庭,那里的灯光亮如白昼。习惯了南欧阳光的我觉得自己在这灯光下赤身裸体。我们被安排坐在证人席。周围坐着风尘仆仆的众人,似乎尽是犹太人。
“现在传唤被告Smantha Groves。纳粹嫡系,于南非关押所担任军官。其兄弟皆系重罪战犯……”
一个高挑的女人被押送上来。其实那并不能算作是押送。她自己走过来,依然是那么从容而且镇定。少校的眼神我看不清楚。
“……现在请证人发言。Shaw少校。”
少校不能站起来,她的个子也算不上高大,但是我清晰地看见Smantha的目光越过重重肩头。我看见她小鹿一样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光。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要言语。
“女士们,先生们。我知道你们从全世界远道而来,不辞辛苦,是为了见证曾经欺压你们的黑暗的轰然倒塌。但是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黑暗必将倒塌,大家不要扼杀了光明。你们眼前站着的,是黑暗里的一丝光明。是的,她是纳粹家族的一员,她也在南非做了很久的军官,但是我今天要告诉大家,请看我手里的这个袋子。这是Reese将军在非洲战场胜利后的一件战利品。”
仍旧是雪白的照片。全场寂然无声,照片上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再次浮现在世人眼前。
“这些全部都是被你们眼前这个纳粹拯救的美国士兵的照片。他们被俘虏以后,她偷偷放走他们,然后伪造死亡记录。一共是一百二十四张照片,加上我,一共一百二十五人。”
少校没有停顿:“你们眼前的纳粹,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她在南非的时候,腰间不别枪。她拯救了一百二十五人。这些人,是更多人的儿子女儿,父亲母亲,兄弟姊妹。她拯救过的已经不止这一百二十五人。犹太古谚说,救人一命即救全世界。她是无辜的,请大家救她。”




话音方落,不知哪里,响起了一声苍老的回应。
“救人一命即救全世界。”
越来越多的回应开始响起,像潮水一样涌来,女人的,男人的,老者的,小孩的,那些回应吞没了会场,我清晰地看见孤独的受审席上,那个羸弱的前军官泣不成声。




我是在回路易斯安娜以后收到少校的信的。少校说她们一切都好。
“见信如面,小子。我们现在搬去了西班牙,和疗养院不远的乡下。我仍然是当个教员,教小孩子画画之类的。她现在在医院当医生。她在参军之前是医学生。明年我们一起来路易斯安娜旅行。你的德语最好有点长进。 后会有期。 Sameen Shaw.”




我合上信纸,看着崭新的柏油马路。昨天新铺的。在阳光下发亮。远处是火车的汽笛声。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少校的时候她的眼神,倏忽间觉得那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的确如此。




谨以此记,少校及她的挚爱于战后六年回到西班牙。